网络时代,《收获》的阵地在哪里 生于1974年的报刊评论人韩浩月告诉记者,他一直对《收获》怀存敬畏之心,“我们这代人都是有文学理想的。”2000年以后,他几乎没有看过纯文学期刊,但3个月前单位处理包括《收获》在内的旧杂志,他买了好几本,抱着很挑剔的态度去读,结果一口气就读完了,韩浩月有些欣慰地告诉记者,他找到了久违的阅读小说的感觉,“绝大多数作品还是很优秀,作家的面孔很熟,写作的风格没变,文学的气场还在。” 不过,韩浩月认为自己和《收获》还是有一定的距离感,最重要的原因则是风格迥异:“《收获》还沿着旧有的道路,我已经完全市场化”。对于一个网络时代的写作者来说,比如以起点中文网为代表的网络写手,活跃的民营出版者,包括电子杂志和博客等,成功的途径不止三条四条。文学期刊不再是通向文坛的惟一途径。
2007年7月,33岁的土豆网CEO王微出版了《等待夏天》,这是一部描述中国IT人留美生活的作品。10年前的旧作,从旧电脑中捞出来,偶然地转到了《收获》杂志,并在最短的时间内发表了。“我在这之前,居然从来没有听说过《收获》,这本巴金在世时主编几十年,据说是中国最牛的文学杂志。”“圈子和圈子的距离,很远。”王微说。 新书的腰封上因此打上了醒目的广告:“殿堂级文学刊物,《收获》主打长篇。”但是王微此前没有看过《收获》,不晓得《收获》的鼎鼎大名,此后也没有看过《收获》,编辑们也不知道土豆网CEO何方神圣。
王微告诉记者,自己的生活没有任何改变,只是觉得做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。他理解人们对《收获》的仰慕,那就像每个行业都应该有自己的标志性刊物。王微甚至不读中文小说,在王微心目中,所谓文字只是一种表达方式,不论是历史记录,还是科学记录,就像达尔文《物种起源》的文字节奏感无懈可击。不过,王微还是买了两百本《收获》放着,有朋友要就发,如今已经发得差不多了。 新世纪后的《收获》和纯文学一道走下了圣坛。靠一部小说红遍中国,并能换取户口、工作甚至名利的故事早已经是天方夜谭。上世纪80年代初,当《收获》发行量曾经达到创纪录的100万份时,巴金曾主动提出降低发行量,因为全民读小说的现象是不正常的,大家都通过小说来关注社会问题,小说便承担了不该承担的责任。 在70后的评论人韩浩月心中,早已疏离的《收获》始终还是一根标杆,让文学不至于在时代的喧嚣中轰然倒塌。对于80后、90后而言,《收获》是一本崭新的杂志,17岁的高中女生许婷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《收获》杂志,她倒是常常去土豆网,第一眼她就扫到了安妮宝贝,许婷感叹:“安妮宝贝要出新书了,不过起印才40万册。” 《收获》50年的时候,选择70后充当了文学代际的枢纽。安妮宝贝在《世纪之约》中忧郁地回望:“新的城市出现,旧的城市消失。有些人曾记得它的旧模样,有些人还记得一点点,有些人将完全不知道。他们被断绝了与这座城市历史之间的关系,断绝了与它的优雅和信念的关联。” 本刊记者/罗雪挥
出处:人民网
标签:文化评论,文学期刊《收获》,中国文学